“你自己能制造？”陈炳锡眯起了眼睛，兴趣浓厚起来。
接着两个人密谈了一个下午，条件很快就定下来了：刘招华出技术，负责购买原料和设备、安装调试、指挥生产；陈炳锡出资金，负责租厂房、雇人手、销售渠道。
最后最重要的是利润分配——五五分。
一九九八年五月，陈炳锡在流沙镇赤水村租下了一个手袋加工厂，用来作为提供给刘招华制冰毒的场所。
手袋厂是陈炳锡的大舅子陈俊玉经营的，已经闲置了一段时间，厂房不大，但水电齐全，位置也合适——厂外就是村民的鱼塘，周围没什么人注意。
对外，工厂声称是做“香料”的，这个说法跟刘招华在福安用过的“塑胶厂”一样，都是用来糊弄外面人的。
刘招华负责设备的安装和调试。他从普宁当地的化工市场买来了反应锅、蒸馏塔、离心机等设备，又从外地采购了一批苯基丙酮和其他化学原料。
设备装好以后，他带着陈炳锡手下的几个人开始试产。
有了在福安的技术积累，第一批冰毒出来得很快。
从租下厂房到第一批成品出来，前后用了将近两个月。手袋厂的车间里，白色的晶体一批一批地析出来，颗粒均匀，透着光。
后来到工厂因污水问题被迫关停时，这里已经造出了三百公斤冰毒。
陈炳锡的人把货拿出去试卖，市场反应很好。价格比市面上其他渠道的冰毒高出不少，但买家不嫌贵，因为纯度摆在那里。
刘招华拿到了第一笔分成，大概一百万元。他没有把这笔钱花掉，也没有存进银行，而是把钱分了几处藏起来，一部分放在普宁的出租屋里，一部分通过地下钱庄转回了福建。
他在福安的经验告诉他，钱一旦被警方冻结或者查扣，就什么都没有了，所以钱也要分开来保存。
刘招华原来以为可以在普宁顺利地生产下去，但很快出了问题。
问题出在废水上。
冰毒制造过程中会产生大量含有腐蚀性化学物质的废水。手袋厂的排水系统简陋，污水顺着水沟流出去，直接排进了厂外村民的鱼塘里。
鱼塘里的鱼开始翻白肚。先是一两条，然后是几十条，最后整塘的鱼几乎死光了。
村民们愤怒了。他们不知道厂里在做什么，但他们知道鱼是被厂里排出来的水毒死的。
有人告到了镇政府，有人报了警，还有人堵在了手袋厂门口，要求厂里给个说法。
陈炳锡在当地有头有脸，出面跟村民谈了谈，赔了一笔钱，暂时把事情压了下去。但他心里清楚，这件事压不了多久。鱼塘的事已经引起了政府部门的注意，环保和公安如果来查，手袋厂里的秘密就藏不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