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有半来月,怕是连编鞋的草都找不到了。
李易环视空荡的院落,心里只剩冰凉。
世道烂透了!
上有昏君佞臣横征暴敛。
下有黑帮恶匪盘剥勒索。
更别提妖魔作祟,邪教祸乱。
底层百姓饱受剥削,贫苦穷困。
碰上大灾之年毫无抗风险的能力。
苛捐杂税再砸下来,哪怕卖儿卖女也难有活路。
反抗?
大乾朝以武镇国。
武道强者摘星拿月,截江断流。
便是最末流的锻体境武师,也有百人敌的战力。
再披甲执锐,普通人怎么挡?
年初时清河乡抗税,城卫军出动两位武师领士卒二十,仅半个时辰就斩杀暴民两千五百八十三名。
归来时衣不染尘,刀不沾血。
恐怖如斯!
不反抗,尚能苟活。
反抗,死路一条!
层层黑暗如铜钟倒扣人间,任你喊破喉咙,也透不进半丝天光。
李易前世不过是个老实本分的乡镇小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