院里的大锅冒着气,早饭比昨天还稀。
清汤寡水,锅底那几粒米都能数得清,纯纯的糊弄鬼。
几个杂役饿疯了似的扑上去,就怕抢慢了连口热汤都喝不着。
周骋排在最后头,轮到他的时候。
木勺在锅底刮了半天,也就只剩下小半碗浑浊的米汤。
他没吱声,端着碗走到角落,刚准备喝下这口粮。
一个比他高半个头的壮实杂役端着空碗,黑着脸就堵了上来。
是王二,驿站里的老油子了,他专挑新来的欺负。
“新来的,把你那碗给我。”王二的语气不带商量,纯粹就是命令。
昨晚的恐怖好像被他忘光了。
这就是底层人那点坏水,危险一退,立马就翻了上来。
周骋端着碗,动都没动,眼皮子都懒的抬一下。
“他妈的跟你说话呢,聋了,啊?!”
王二脸上挂不住,骂骂咧咧伸手就来抢周骋的碗。
在他看来,这瘦的跟豆芽菜一样的新人。
自己一巴掌就能扇翻,新人根本不敢还手。
可他的手刚碰到碗边,一股子完全没想到的力道从碗上传过来。
周骋的手稳的像块石头。
王二当场一愣,跟着就恼羞成怒,“嘿,你个小杂种还敢犟?!”
他手上猛的加大力气,胳膊上青筋都爆了起来。
周骋还是那副死人脸,另一只手快的不像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