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走过去蹲下身,跟女孩的视线平齐。
“他们要杀的,是你?”
女孩抖的更厉害了,但还是倔强的迎着他的目光,用力的点点头。
“这箱子里装的什么?”周骋的口气冷的吓人。
女孩咬紧了下唇,不吭声。
周骋也懒的再问,直接伸手,一把掰开了那口紫檀木箱的铜扣。
箱子里没金没银,就几本码的整整齐齐的账册,还有一封用火漆封好的信。
周骋拿起最上面一本账册,靠着原身的记忆勉强认字。
只看到账册上密密麻麻全是粮食、铁料、箭矢的出入数,旁边还有红笔标出来的亏空和差额。
他看不全懂,但能结合自己穿越前的学识,就算他是个傻逼也知道那些数字背后的意思,这是一份要人命的罪证。
“我爹是清河堡的仓曹主簿,”女孩终于说话了,声音里全是哭腔和恨意,“他查到了边军高层私通关外蛮族,倒卖军械粮草的证据。”
“他本想把账册和密信送去京城,可…可还没出关,就被玄鸦台的人给盯上了…”
她整个人崩溃了,“我们全家…都给杀了…爹娘拼了命才把我藏进铁匠铺的地窖里…”
周骋默不作声的合上账册,把箱子盖好。
这下全明白了。
这是一场边关大将监守自盗,勾结外敌,然后调动朝廷力量来擦屁股的黑心案子。
而他,一个屁都不是的小杂役,就这么一头撞了进来,手里还攥着能把天捅穿的证据,和杀了凶手的把柄。
这这他妈是地狱开局阿。
一个赵瘸子,他能用把刀用股子狠劲能够镇住。
但一个边军将军,一个手眼通天的玄鸦台。
他们捏死自己,就像捏死蚂蚁一样,在这个世界上让他消失的无声无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