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桃循声望去,没了眼镜的她不太能看清楚来者的样貌,只能依稀辨别轮廓。
很白、肩很宽。
和块白玉雕塑似的。
“滚。”景妄烦躁地啧声,“天上掉下来的,不认识。”
他作势便要起身,白桃眼睛一眯。
不行,她不能这么轻易地放景妄走。
伶舟家在医疗界是只手遮天的地位。
医疗……医疗器械……
赌一把!
她一手摸索到掉在身旁的眼镜,凭着野兽的直觉瞄准景妄的足底,顺着草丛呲溜——
下一秒,眼镜碎裂的咔哒声自景妄的脚底传来。
而白桃正装模作样地伸手,“我的……”
景妄愣住,挪开脚。
那副老旧、土到掉渣的粗黑方框眼镜,彻底散架。
白桃颤着手,从他脚底拿起散架的眼镜,“……眼镜。”
软软的一声,听上去像是要哭了。
转眸,身侧的女孩瘦得和豆芽菜似的,不足巴掌大的脸蛋顶着厚重的齐刘海。
刘海长得甚至掩住了卧蚕,只能依稀看见眼睫在颤。
“麻烦了呢,阿妄。”
白玉般剔透的男子朝前挪步,蹲下身子。
“你还好吗,同学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