念及如此,既想偷懒的门子,又不愿开罪周瑞的门子,便笑着将那信笺递向周瑞家的说道:
“我这边正好内急,正忧心会耽搁了敏小姐的信笺投递,嫂子便来为我解厄,嫂子这遭却是救了我的性命啊!”
“既内急便赶紧去如厕。”
自小便在王府厮混,长起来后便跟着王夫人陪嫁荣府的周瑞家的,自是听出门子的提醒之意,
接过信笺的周瑞家的,抬眼瞧了对方一眼笑着说道:
“至于这信笺,你便放心罢,嫂子定然不会耽搁了时辰。”
只不过那笑意却未至眼底。
待那周瑞家的扭身瞬间,其瞧向珊瑚搭乘车架的眼眸中,便浮现出了一抹冷意。
你既令我失了体面,我自不会让你好过。
周瑞家的表示,这信笺自然是要送的,可是送达的时辰,自己可就不知晓了。
一想到那不给自己体面的珊瑚差事出错,周瑞家的这心中便浮现出一抹快意。
都说坏人的千方百计,不如蠢人的灵机一动。
却是不知,这周瑞家的若是知晓,这信笺之中所书,乃是事关荣府迎接圣旨之体面,其会有几多感受?!
且不提那欲阻了珊瑚差事的蠢人周瑞家的何时送呈信笺。
单说亮出贾敏信物,将信笺交于门子,并嘱咐其定要送呈老太君的珊瑚处,快马加鞭之下,终是在锦衣卫力士回返之前,赶到了渡口。
珊瑚方才转述贾敏,信笺已然送至荣府,令门子转交。
渡口之外,便响起了一阵嘈杂之音。
顺声望去,却是几名身着内廷服饰的太监,在六名龙禁尉,十二名锦衣卫及一应力士番子的拱卫之下,缓步而至。
瞧见那领头的太监,贾敏眸中便浮现出了一抹惊色。
只因,那领头的太监,竟是宣靖帝大伴儿,司礼监掌印太监夏守忠。
不怪贾敏惊讶,实在是夏守忠的出现甚为不合常理,根据贾敏的记忆,诰授诰命之事,理应是司礼监主事太监前来宣旨,而非司礼监掌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