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南市公安局禁毒支队最近一个月连续端了三个贩毒窝点,缴获的货值加起来超过八百万,还顺带抓了十几个马仔。
最关键的一单是在城南客运站附近截的,线人提前给了消息,缉毒警在客车进站口把一辆长途大巴拦下来,从行李舱夹层里翻出了四十公斤冰毒。
这批货是近五年来苏南市单次缴获量最大的一次,省厅专门发了通报表扬。
城南某栋写字楼的地下停车场里,一辆黑色的迈巴赫停在角落里,车窗关得严严实实,空调开着,里面坐着三个人。
后座中间是一个五十来岁的男人,平头,身材壮实,穿着一件深色polo衫,脖子上挂着一串沉香珠子。
他就是这批货的主人,苏南地下毒品网络的实际控制人,圈子里叫“钱三爷”。
他旁边坐着一个穿黑西装的中年人,是他的狗头军师兼司机,叫周海。
副驾驶上坐着一个人,五十多岁,瘦得像一根竹竿,穿着一件灰扑扑的中式对襟衫,头发花白,下巴留着一撮山羊胡,整个人干巴巴的。
“三爷,这次损失太大了。”
周海的声音压得很低。
“四十公斤货,加上之前两个点被端,光是货的损失就超过一千万。”
“还不算被抓进去的那些人,有几个嘴不严,得想办法处理。”
钱三爷没有接话,他的目光落在副驾驶那个干瘦老头身上。
老头闭着眼,像是在打瞌睡。
钱三爷看了一会儿,开口了:“胡老,你是行家。我这次请你来,就是想问问你,有没有办法把货安全送进来。”
“现在条子盯得太紧,我们的人过检查站就是一个死。”
老头睁开眼,他的眼睛很亮,跟那副枯瘦的身体不太搭。
他叫胡敬堂,早年是湘西那边跑江湖的,后来专门做偏门生意。
“钱三爷,你刚才说货被截,是因为人在路上被警察拦了对吧?”胡敬堂笑问道。
“对。”
“人怕子弹,怕警察,怕检查站……”胡敬堂慢吞吞地说,“既然是这样,那就不用活人运毒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