按住一个失去反抗能力的人,另一只手撑墙借力——身高得在一米七五往上。右利手。
王维成,一米七八。签笔录的时候,用的右手。
“你搁那儿比划什么呢?”苏晓棠端着勘查箱进来,看他对着一面白墙又蹲又站,一脸见了鬼的表情。
“看看这墙结不结实。”温则鸣面不改色。
“……你们学临床的都这么怪吗?”
系统标记不能当证据,这他清楚。红圈只告诉他”这里有”,至于有什么、能不能提取出来、能不能比中人,得靠正经手段。
“晓棠。”他退出浴室,“这面墙,浴缸旁边这一块,重新做一遍潜在痕迹。汗液、皮屑,都试试。”
“这儿?”苏晓棠比划了一下高度,一脸疑惑,“这地方谁没事摸啊……行吧,你说做就做。”
温则鸣又环视了一圈。
最后,他的视线落在浴缸尽头,装在墙上的那台燃气热水器上。
挺新的一台,恒温机型,带个小小的液晶显示屏。
“这个热水器,”他问跟进来的民警,“装多久了?”
民警翻记录:“丈夫说去年装的。案发当晚死者是准备洗澡,热水器开着,他到家的时候浴室里全是水汽。”
“这种机型,”温则鸣盯着那块液晶屏,“有使用记录吗?”
“啊?”
“app。”温则鸣说,“现在的恒温热水器,很多能连手机,记录每次的启停时间、用水量、设定温度。”
民警愣住了。
客厅里,原本佝偻在沙发上的王维成,后背几不可察地绷直了一瞬。
很快,极快,又松了下去。
没有人看见。
除了从浴室门口出来、正好把这一幕收进眼底的温则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