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完了,他把材料合上,靠在椅背上,手指在桌面轻轻敲了很久。
“温则鸣。”他把这个名字在嘴里过了一遍。
一个月,两案。一个从火化炉前翻出来的杀妻案,一个从”樱桃红”底下抠出来的连环案。
翻案靠的是眼。串案靠的是脑。雨夜里三秒钟放倒持刀惯犯,靠的是手。
眼、脑、手,全乎。
二十三岁,编外。
袁承志拿起内线电话,拨了政治处的号。
“老方,帮我查个事。”他说,“社会化用工人员,有没有借调到市局参与专案的先例……对,我说的是技术序列。”
“没有先例?”
袁承志笑了笑。
“没有,就创一个。”
放下政治处的电话,袁承志想了想,又拨了个号。
“郑海峰?我,袁承志。”
电话那头的黑脸队长明显警觉了:“袁支队,您找我?”
“你们那个案子办得漂亮,我看了卷宗。”袁承志不紧不慢,“技术上有几个点,我想找经手人当面聊聊。那个……温则鸣,方便让他来市局一趟吗?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钟。
“袁支队。”郑海峰的声音端起来了,“业务交流,我们坚决支持。不过小温最近手上积案多,实在脱不开身。要不这样,您把问题列个单子,我让他书面回复?”
袁承志差点笑出声。
书面回复。防他跟防贼一样。
“行,那就书面的。”他也不点破,临挂电话,慢悠悠加了一句,“对了老郑,你们打的那个专项报告,市局领导圈阅了。批示我念给你听听?”
“‘关注、跟踪、研究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