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失手?”温则鸣打断他。
“是失手!我没想——”
“舌骨大角骨折,需要持续按压。”温则鸣把骨骼检验意见推到他面前,语气没有任何波动,“从她失去反抗到你松手,中间隔着的时间,足够你’想’很多次。”
“你每一秒都可以松手。你按到了最后。”
唐建军张着嘴,一个字也吐不出来了。
那份他排练了三年、滴水不漏的答案,从来没有为这一页纸准备过台词。
审讯室里的钟走了很久。
唐建军忽然问了一句:“她妈……这三年,还好吗?”
没人回答他。
温则鸣把一张纸翻过来,推到他面前。是失踪卷宗里的接待记录复印件:三年,派出所十一次,分局四次,信访两次。
一行一行的日期。
唐建军一行一行看下去。看到第三行的时候,他伸手捂住了整张纸,像是不敢再看。
“每年四月十七,”温则鸣说,“她都会去派出所坐一天。你知道四月十七是什么日子。”
唐建军的手死死压着那张纸,指缝里漏出一个日期。
他当然知道。
那是他寄出那张字条的日子。
“还有,”温则鸣收拢材料,站起身,最后说了一句,“她’失踪’第三天,你摹仿她的笔迹写信寄给她母亲。”
“人可以失手。”
“信,不会失手。”
当天夜里十一点四十,唐建军全部交代。
做完笔录,他忽然抬头问了记录员一句话,问得没头没脑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