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因为他确实不在监控里。”温则鸣站在玻璃前,静静看了很久,“他把’不被拍到’当成了’不在场’。”
“这两者的区别,就是留给我们的门。”
温则鸣进去的时候,张昊抬头看了他一眼,露出恰到好处的疑惑:“这位是?”
温则鸣没自我介绍。他坐下,把材料一份份码好,先问了一个不相干的问题。
“张昊,你听过雨桐直播吗?”
“……当然。她每场我都看。”
“那你知道她直播时,习惯把背景音乐开多大声?”
张昊的眼神闪了一下:“这跟案子有什么关系?”
“有关系。”温则鸣按下了录音播放键。
审讯室里响起那晚的直播音频。经过增强处理的版本——背景音乐被剥离压低,环境声放大。
九点十七分零四秒。
音乐的间隙里,一个女声,极短,极轻,被生生掐断在半个字上:
“——昊……”
半个字。一个称呼的前半个。
然后是四点二秒的空白。
再然后,是楼下传来的、隔着五十五米被话筒收进去的那一声闷响,和直播间里瞬间炸开的弹幕提示音。
张昊脸上的悲痛,第一次出现了裂缝。
“技术鉴定意见。”温则鸣把文书推过去,“该音节声纹特征与死者比对同一。发声状态:紧张、气声、音调上扬——是在极度惊恐中,喊一个人。”
“她死前最后半个字,是你的名字。”
“这段音频可以有很多种解释。”张昊说
“可以。那我们说没有多种解释的。”温则鸣看着张昊,一样一样往桌上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