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承租方什么时候倒闭的?”
“上个月。但七号库停用得更早,”外围的刑警翻着物流园的台账,“进出库记录显示,这个库最后一次开门作业,是七个月前。”
七个月。
死亡时间的可能区间,一上来就是七个月起步。
“园区的监控呢?”
“库区外围有,但只存九十天。”外围刑警的声音透着无奈,“九十天以前的,全覆盖了。”
“七号库的电子门禁记录?”
“这个有!”刑警精神一振,翻出打印单,“后台数据能追溯一年——但是有个大问题。”
打印单递过来。七号库的门禁刷卡记录,最后一次,是七个月前的正常出库作业。之后,一片空白。
“一片空白,”温则鸣盯着那张纸,“可尸体底下的霜化冻过,箱子是人手码的。”
“有人进来过,还不止一次,却没在门禁上留下任何记录。”
他把打印单折好,收进证物袋。
“要么,这个后台数据被人动过。”
“要么——这个库,还有一扇我们不知道的门。”
“还有更麻烦的。”温则鸣用手电照着尸体周围的霜层,声音沉下来。
尸体底下和侧面的霜,形态不对。有融化后再冻结的痕迹,一层压着一层。
“库温波动过。或者——”
“这具尸体,被挪动过。他不是死在这个位置的。”
崔工倒吸的凉气呛得自己咳嗽:“在零下十八度的库里,挪一具冻硬的尸体?”
“所以,”温则鸣站起身,望着这座巨大的、白雾缭绕的冰窖,缓缓吐出一口白气。
“我们面对的这个对手,进得来这个库,动得了这具尸体,还知道——把人藏在冷库里,法医就断不了他是什么时候死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