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城南分局技术室,温则鸣。”
“技术组不破案。”她说,“谁干的、怎么找到他,那是侦查组的事。”
“技术组只回答一件事:这五个人到底是怎么死的。”
幕布上五行往下排。触电,落水,高处坠落,车祸,还是车祸。最早那起隔了八年多。
“我开门见山。”袁承志接上,“看守所那起还在守夜人的序列里跑,温则鸣同志从今天起手上是这个案子。两条线不合并,也不互相请假。”
“那就从邓怀山起。”有人说,“她告了六年,先给她个交代。”
“给不了。邓怀山火化了,骨灰寄存在墓园,取上来也是灰。”
“五起里能开的只有一个。”
幕布翻过去,新的一页只有一张照片和三行字。
“郭长顺。三年前夜里十点多,单车事故,摔进路边的排水沟。交警到场,认定交通意外。”
“他家当年一句异议都没提。”傅雪蘅说,“没做解剖,没留检材,人也没烧。”
她看向温则鸣。
“你来讲为什么是他。”
温则鸣走到幕布前。
“因为五个人里只有他还能开口。”
“当年做了尸表,没做解剖。尸表看得了外面,看不了里面。没开胸就没有胃内容、没有肝肾,这几样能不能说话,三年前就断了。血样也没留。”
“那开棺能拿到什么。”
“骨和毛发。”温则鸣把手按在照片下面那行字上,“土葬三年,软组织基本没了,骨和毛发在。”
“程序上呢。”
“开棺属侦查措施,由侦查机关决定,依法通知家属,不以家属同意为要件。”韩东升说,“可通知归通知,人心归人心。老爷子七十多了,话说到哪份上,程序管不着。”
傅雪蘅把笔放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