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张扛着箱子从后头挤过来。郑海峰把身子让开,替他扶了一把车门。
箱子放稳了,他绕到驾驶位那边,把门拉开。
“上车吧。”
下山走的还是早上那条盘山道。霜早化了,路面湿一片干一片。
出村二十来分钟,郑海峰把车靠边停了。
“到了。”
前头那道弯往左甩,外侧一溜排水沟,沟沿上没有护栏,只有几根断了的水泥桩子。
“三年前夜里十点多,就是这儿。”郑海峰说。
温则鸣下了车。
他没有走到沟边上去,站在路当中把这一段从头看到尾,来回看了两趟。
“怎么了。”韩东升在后头问。
“路是往左弯的。”温则鸣说,“车往左前方翻,得先冲出弯道外侧。”
“对。”
“他左边着的地。”
“对。”
温则鸣抬手指了指那道沟。
“沟在弯的外侧。人要是顺着弯甩出去,应该是右边先撞沟沿。”
韩东升走过来了。
“可他伤全在左边。”
“伤全在左边。”温则鸣说。
“当年的现场图上,车倒在哪儿。”温则鸣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