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又是一份没压痕的。”他说,“跟上午那份复印件一个道理。复写是把力气往下传,传到第二联就散了。”
“那就是做不了。”
“这一张做不了。”温则鸣说,“第一联在开票的人手上。第一联要是还在,这个字就做得了。”
“三年了。”
“记着这一条。”
小张把存根翻过来,对着灯又照了一遍。
“那要是第一联早烧了呢?”
“那就到这儿为止了。”温则鸣把灯放下,“物证不是想有就有的。有几样,说几句话。”
“钱谁付的,查到这儿断了。”小张说。
“断的只是这一条。”傅雪蘅说,“那七个人还在。”
分下去的名字一个也没回来。等的这半天里,先到的是省厅那份周报。
李扬把耳机摘了一只,把它递过来。
“第六起那边的。”
温则鸣翻了翻。医务和外来人员的深度背审排到第四批,划掉三十七个,剩下一百四十来个。附件是排除依据,一行一个人。最后一页有一句:本周无进展。
“当晚在看守所的就那么十来个。”李扬把椅子转过来,“哪来的一百七十几?”
门口有人进来。是韩东升,从城北回来了。
温则鸣把周报往他那头递过去。
“这个你问我,我说不上来。这一份名单不是技术组排的。”
韩东升接过去,翻到附件那几页。
“不是按当晚排的。当晚那十来个,四张表早核清了。”他说,“这一份往前推:药从厂家到入库到领用,这一路上经手的;这一年里进过那道门的外部人员。”
“为什么要往前推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