箱底压着一个黑壳子,巴掌大小,一角磕瘪了,接线口那头断在外头。
温则鸣没伸手去拿。
“这个先拍。”
“这是什么?”傅雪蘅问。
老人没过来,隔着桌子瞄了一眼。
“不认得。交警说是车头上拆下来的,摔坏了,放不出来了,就跟东西一道退给我了。”他说,“我不知道那是干什么用的,就搁那儿了。”
“他那车上怎么会有这个?”韩东升问。
老人想了一会儿。
“出事那年他带回来的。”他说,“说是人家不要了,白给的。他自己拿铁丝绑在车头上的。”
“行车记录仪。”韩东升说,“老款的。那会儿还没有插卡的。”
温则鸣戴上手套,托着两边把它端起来,翻了个面。
“外壳磕瘪,接口断了。断口上头有一层锈,跟外头这层是一茬的。”他说,“断在早先,不是后来掰的。”
“里头那片东西呢?”
“里头那片,我吃不准。”他把它平着放回纸上,两只手都松开了才直起腰。
“那你怎么知道不能在这儿开?”
“不认得也知道不能开。”温则鸣说,“开壳得拆卡扣。卡扣一崩,里头跟着吃劲。跟那张纸一个理,只能开一回。”
“当年的记录写的什么?”傅雪蘅说。
“得调交警队的卷。照规矩,车上取下来的东西,取了就得入卷,读不出来也得记一笔。”韩东升说,“写的多半是外壳破损、读取失败,八个字。”
“他们当年拿什么读的?”
“插上电,看它亮不亮。不亮就是坏了。”韩东升把壳子侧过来,指了指那个断口,“电跟数都走这儿。他们那时候只有这一条路,从这个口进去。口断了,就到头了。”
“那不是里面的东西也跟着没了?”小张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