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个人姓什么我不管。他这一撇写到底下,手腕往上抬一下,抬完再落。这个抬法,第一张上也有。”
第四张。
他没有马上说话。
灯在纸面上停了很久。
“这一张不一样?”小张问。
“这一张最像。”温则鸣说,“像到我不敢往下说。”
周正堂把缸子搁在台边上。
“你看的是哪几处?”
“三处。”温则鸣说,“起笔的压、转折那一下的抬、收笔往回带的那半下。三处都对得上。”
“还有一处你没说。”
温则鸣抬起头。
“空格。”周正堂说。
他伸出一根手指,虚着在第一张的签名旁边点了点,没有碰到纸。
“人签字,字跟字中间留多宽,自己不知道,改也改不掉。”老头说,“名字好换,字数也好凑。手上那个宽窄换不掉。我见过改了名、改了字体、连笔杆都换了的,那个宽窄没改。”
温则鸣拿尺一张一张量过去,量完又量了一遍。
“三张一样宽。”他说,“最后这一张宽半分。”
“为什么宽半分?”
“字多了一个。”周正堂说,“字多了,手就往开撑。撑出来的还是他那个宽窄。”
温则鸣把尺放下。
“多出来的那半分,正好是两个字当中的一个空。”
“字数变了,手没变。”周正堂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