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那一箱在里屋。”傅雪蘅说,“明天一早跟我们这边的排到一处。”
“我这就去拆。”
“去睡。”她说,“拆一夜也还是那一箱。明天你还得去问话。”
罗永德把手从台子上收回去了。
“走外头那家。”傅雪蘅说,“函今晚出。”
“省厅那家不要钱。”韩东升说。
“下个月开工,年前不一定回得来。”傅雪蘅说,“五个人里头,只有郭长顺这条线还能开口。这台机器出事那会儿就在车头上,很有可能是突破口。”
“打个电话让省厅提前,也不是不行。”韩东升说。
“插我的队,插的是前头排着的别人的案子。”她说,“那些案子后头也有人等着。”
“函要盖章。”韩东升说,“专案组的章在市局,明天早上八点开门。”
“东西先送到了那边没有委托函,人家不受理。”韩东升说,“原样退回来,再送就是下一趟。”
“那就八点整。”傅雪蘅说,“函和东西一块儿送。”
她在审批那一栏上签了名,签完把笔放下了。
罗永德看着她签完那个名字,没有说话。
“送外头那家一样得开壳。”周正堂说。
温则鸣没有急着回答。
“接口本来就断了。那道缝,螺丝刀撬开是一分钟的事。”周正堂又说。
“他开,记在他的记录上。”温则鸣说,“我开,记在这张单子上。”
“这一记录往后得永远跟着这个东西。”周正堂说。
老头把缸子端起来抿了一嘴。
温则鸣从台子那头拿过两张空白的表,压到灯底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