台子另一头搁着一个密封袋,封口上压着县局的骑缝章。
“海峰四点二十进的门,东西是我签的。”周正堂说,“人在值班室躺着。”
“您几点来的。”
“没走。”
“罗队六点就把箱子开了。傅总队九点上楼开会去了。”
里屋的门开着一条缝,缝里有人在报卷宗号,一个一个地报。
“肋骨那个切片还是没回话。”
周正堂把老花镜往上推了推。
“念到你的时候,念的是哪个单位。”
“云州市公安局刑事技术室。”
“我那年是在操场上。下雨,念到一半喇叭坏了。”
“念完了没有。”
“念完了。喇叭没了就扯着嗓子喊。”
温则鸣把那个本子放在自己那张桌子上,拉开最下层的抽屉。
底下压着一叠。最上头是核查解除通知,压着政治处那张暂缓通知。再往下是技术标兵那枚奖章,执业资格证的副本,借调函的复印件。
他这才把证书翻开。
姓名,单位,警衔,授衔日期。
底下那个日期,比抽屉里那张核查解除通知还早。
他把证书放在最上头。
抽屉里又多了一本。
最底下那一本,还是没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