韩东升走到院门口,听见后头脚步声。程学文跟出来了,一只手还拎着碗。
“还有一样,我想问一下。”
“你说。”
“到时候上了法庭,那些害我的人会不会知道是我说的?”
韩东升把本子夹在腋下。
“这哪里是你说的。”他说,“是我们查到你头上的。你连他们是谁都不知道。”
程学文把碗换到另一只手上。
“也是。”
韩东升往外走了几步,回头看了一眼。程学文站在院门口没动。他走远了,程学文才转身回去,把碗搁在窗台上,从墙上把斧子拿了下来。
“他这两年不容易。”车开出村口,姜所把窗户摇下来一条缝,“闺女在县里念书,他一个人拉扯。”
他把窗户又摇上去。
“您几点的车。赶不上末班就在所里将就一宿。”
“赶得上。”
韩东升把本子塞回包里,跟着车摇晃。
“都回来了?”
“堵了一段,回来天都黑了。”韩东升把三份笔录摞在台子中间,“孙有仓还是老样子。听完头一句就问,那公司要是欠了外头的钱,是不是要落到他头上。我告诉他不会。”
“他信了?”
“他问了好几遍。”韩东升说,“问完,把他店里那个记账的本子抱出来,一页一页翻给我看,说他这三年没跟外头借过一分钱。”
“吴福来那家呢?”
“家里来的还是上回那个。”郑海峰说,“她问的是能不能赔点钱。我说这个我可回答不了。”
苏晓棠接着话说,“她说不赔就算了,但得把她男人的名字从那张纸上划掉。我说那张纸是证据,划不了。她就没再往下问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