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对面?”
“给他钱的那个人。”林之遥说,“他跟谁接的头,在哪儿接的,接过几回,你们手里一样也没有。”
“我知道他不是。”温则鸣说。
“你知道,有啥用。”
她把卷袋换回另一只手。
“我提三条意见,你们记一下。”
苏晓棠把本子翻开。
“一,这个人的诉讼地位,卷里现在空着,得定下来。二,被冒名这个结论,眼下只有一条鉴定意见撑着,还撑不住。三,从对面来的东西,一样也没有,先补这一环节。”
“记上了。”苏晓棠说。
“往下到公诉,这个案子是我跟。”林之遥说,“你们现在补得动。等它移送到我手里后,再想补就是另一回事了。”
“人一个没抓着,卷是闭不上的。”林之遥说,“等你们抓着一个,再回头看这一份。”
她把伞从门框边上取下来,走到门口又站住,翻开随身那个本子,在某一页上添了一行字,合上,出去了。
“那就去找从对面来的东西。”傅雪蘅把大衣从椅背上取下来。
“上哪儿找?”
“那张病历的原件可不在他家里。”苏晓棠说。
十一点四十,乡政府院里。
“乡里的东西都归民政办。”姜所指了指说,“西头那间屋。”
姜所进屋,把警帽摘下来夹在胳膊底下。屋里两张桌子,靠墙一排铁皮柜,柜门上贴着白纸条,一格一格写着年份。办事的是个四十来岁的女的,手里管着七个村。
“程学文。”办事的女的说,“前年的。”
她没有翻名册,走到第三个柜子跟前,拉开中间那一格,抽出一个牛皮纸袋。
“前年退回来的就三件。”她说,“这个人我记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