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写上。”
九点二十,城东,老纺织厂家属院。三零二在三楼东头。
“在家。”房东两只手插在袖子里,“早上六点多他提着个编织袋下楼,走到楼门口又提上去了。”
“这两年他跟你提过要搬没有。”韩东升问。
“没提过。上个月的房租还是他自己送上来的。”
“搜查得有见证人。”韩东升说,“你跟着上去。”
门开了一条缝。
“辛立本。”韩东升把拘留证举到他跟前,从头念到尾。
辛立本把眼镜摘下来擦了擦,又戴回去,把门拉开,在底下签了名,捺了指印。
“进来吧。”
“人身跟随身的东西现在搜。”韩东升说,“执行拘留遇上紧急情况,不另用搜查证。屋里别处一样不动,等证下来再进。”
编织袋在门后头靠着。苏晓棠戴上手套解开袋口,拿一样报一样,李扬在本子上记。里头是两件衣服,一双胶鞋,还有个塑料袋,装着身份证、一张银行卡、现金一千八百二。辛立本上衣口袋里还有一部手机,一并入了清单。
清单递过去,房东先签,辛立本跟着签完,把笔放下了。
“那三个名字,又不是我写的。”
韩东升把本子翻开,一个字一个字记下来,添上时间,合上。
下楼的时候傅雪蘅在楼门口站着。辛立本走到台阶上,看见她,站住了。
“礼拜六是你让我走的。”
“是。”傅雪蘅往边上让开半步。
十点四十回到市局。韩东升把本子翻开,摆到台子中间。
“这一句是他自己说的。到今天为止,没有人跟他提过那三张委托书。”
周正堂把老花镜戴上,凑近看了那一行,看完又摘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