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上礼拜五那个人,个头比这个高还是矮?”李扬问。
“差不多吧。”房东没好气,“戴着帽子口罩,谁看得出来啊。”
李扬把打印件收回去,从包里另抽出一张。这一张是上礼拜五那间屋的照片,门虚掩着。
“他那天开车来的没有?”
“没有吧。他是走着从巷子那头进来的。我记着这个,因为我问他要不要留个车牌号登记,他说他没车。”
“他一个人来的?”
“一个人。谈了没几分钟,就付钱了,廷大气。”
李扬把这几句一条一条记完,末了在下头补了一行:租房人无车,步行入巷。九点五十他从金沙路出来,往城西开。
十点整,看守所来的电话。
“姓樊的十点半会见,手续是昨天下午递的。”值班的说。
苏晓棠把话筒放回去,没有立刻转身。
“他那份委托是辛怡签的。”
“上礼拜天签的。”傅雪蘅说。
那份委托书还在卷里,委托人那一栏是她上礼拜天上午签的。
“她要是想撤,得她本人到所里去。”苏晓棠说。
“她去不了。”
“那就撤不掉。”
“告诉他吗。”苏晓棠说。
“告诉他什么。”
“他的委托人不见了。”
傅雪蘅把那份委托书的复印件从卷袋里抽出来,摊在灯底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