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说烧了。”
“这三天你能出门吗?”
“能啊。昨天我还去村口买了挂面。”
屋里静了一会儿。
“门他锁过没有?”
“没锁过。钥匙给了我一把。”
“我留给你的那个号。”苏晓棠开了口。这是这一场里她问的头一句。“写在那张纸背面的。你留了它三天,一回也没打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为什么?”
辛怡低下头去。
“我怕打了,他们就不管我爸了。”
苏晓棠没有再问。礼拜二夜里十点四十,办公室里剩她一个,她把手机拿起来,翻到那个号,看了一会儿,扣在台子上,屏幕朝下。那时候她想的是打过去有没有人接。这三天里那张纸一直摊在城郊那间屋的桌上,就在她够得着的地方。但她一次也没打。
韩东升翻到本子上早先记下的一页。
“你跟店里请了下个月八号的假。”
“请了。攒了一个月才有的。”辛怡说。
“那个律师讲,这样的案子他见过好些个,最多关三十几天。我从我爸被带走那天往后数三十七天,数到下个月八号。”
苏晓棠把笔搁下了。
“辛怡。逮捕了,就不是三十几天的事了。”
“下个月八号那天,他不会从看守所门口出来。”
辛怡先没有看她。她转过头去看韩东升,等他说句别的。
韩东升低着头在写,没有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