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把外套搭在椅背上,没有坐。
“怎么样?”苏晓棠问。
“我跟他说了。十九号那天夜里,他儿子是往家赶的。”
屋里没有人接这一句。
“他坐在门槛上,坐了好一会儿。”
郑海峰把烟盒摸出来,在手里掂了掂,又揣了回去。
“他问我。那孩子路上知不知道秋收已经完了。”
“我说不知道。”
“他说不知道好。”
“他还问了别的没有?”
“没有。他就问了这一句。”
温则鸣把两样东西摆到台子中间。父母那份笔录,申领表。他把笔录翻到第一页,手指压在一行上。
“十来年前,秋后走的。”
他把申领表挪过来,右下角那个日子朝上。
“这张表是那年三月办下来的。”
李扬把两张各看了一遍。
“早了小半年。”
“先办的证,后走的人。”
窗户外头天黑下来了。
温则鸣想的是,这张表要是再晚两年办,那个所柜台上摆的就是板子,不是纸。
板子上留不下这一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