韩东升在车灯边上站着,没有动。
“关了八个月?”
“对,八个月。”
那个女人还站在单元门口,脚在水泥地上换着踩。
韩东升走过去。
“您贵姓。”
“免贵,姓齐。这楼是我娘家的老房子,我不住这儿,我只是收租的时候才来。”
“他三月里让人带走的时候,屋里的东西谁收拾的。”
“没人收拾。东西一直那么摆着。”
“房租呢?”
“他自己交的。进去以前一次交了半年。”
李扬把本子翻开了。
“他知道自己要进去?”
“那我不知道。”
齐大姐把脚在地上换了一下。
“他交钱那天我问他,怎么一交半年。他说省得你老跑。”
李扬把这一句记下来。
“他这三天回来,您见过他没有。”
“见过一回。礼拜六早上我来收楼上那家的租,撞见他在楼下扫台阶。”
韩东升把本子上那一行圈了一下。
“扫台阶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