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要是家属来接,签在哪儿。”
陈警官翻到前头一页,指给他看。同一栏里有两个名字,一个在上头,一个在底下。
“上头是本人,底下是接的人。底下还要留个身份证号。”
温则鸣看着十七号那一行。
底下那一半是空的。
韩东升把本子摊开,抄了一行。
“通知谁了。”
“按规矩,宣判当天法院把释放通知书送到所里,我们办手续,同时通知家属或其他关系人。”
陈警官把第二本从底下抽出来。
“通知人那一栏,看入所登记。”
第二本推过来。三月那一页。
姓名、住址、涉嫌罪名、入所时间。往下有一栏印着字:家属或其他关系人。
那一栏底下画着一道横线,横线上头是空的。
“这里怎么空着。”郑海峰指着横线说。
“他填不出来。”陈警官说。
“入所那天问过他两回。他都说没有。”
“按规矩不能替他写,只能空着。”
他把那一页翻过来。背面末了有一行小字:本人称无可通知人员。
“这一行是我写的。”陈警官说。
“那会儿我在收押组。”
屋里安静了一下。走廊那头有铁门开合的声音,一下,又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