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里头念到哪儿了。”
“这可不兴打听。”法警说。
“我不打听。”温则鸣把底稿翻过一页,“我就是坐着算还有多久能进去。”
第一组九份,尸体检验那一份排在末了。念完就该传他。他算的是十点半。
十点十分,法警进来看了一眼,又出去了。挂钟的秒针照旧走。
十点四十,法警来叫人。
底稿上有别人的笔迹,不能带上去。他把那一沓留在椅子上,只抽了鉴定意见的副本。
第一法庭比他想的宽。旁听席坐了七八成。被告席从这头排到那头,十一个人,每人跟前立着一个号牌。
曹金河坐在头一个。白净,微胖,比卷里那张照片瘦了一圈。温则鸣从审判台前那条过道过去的时候,那个人抬起眼看了他一下,又低了回去。
公诉席上两个人。念的是林之遥。她面前那摞卷宗按颜色标着签,跟她办公室里一个摆法。
审判长核了他的身份、执业资格和鉴定范围,问两边要不要申请回避。都说不申请。
“云州市公安局法医中心,法医病理司法鉴定人。执业资格证书编号云司鉴〔前年〕第0417号,执业类别法医病理。”
“资格证书和执业类别,随鉴定意见附卷了没有。”
“附了。证据材料第二册第十一页。”
告知了作虚假鉴定要负的责任,让他在保证书上签了字。
公诉人摘要宣读鉴定意见用了六分钟,接着发问四个,都是程序上的:检材什么时候接的,复温是怎么做的,全程有没有录像,记录谁签的字。
他挨着答。四个问题答完,十一点零五。
“辩护人可以发问。”
站起来的是二号被告的辩护人。二号是那天夜里动手的那个。五十上下,灰头发,手里捏着一张纸,纸上只写了三行。
“温鉴定人。颅脑的那处损伤,会不会当场致死?”
“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