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长期睡桥洞的脚不长这样。”
“手背上那块冻疮疤呢?”
“那是往年的。往年在外头,今年才不一样。”
温则鸣停住了。
“说不通。”
陆法医的眉动了一下。
“哪儿说不通。”
“往年冻手,今年脚倒是好的。两样对不上。”
“对不上就都记上。别急着下结论。”
九点二十。
他把胸腔打开。
肺是黑的。不是斑点,是一片一片,连着,从表面透到切面。
“这个量不是抽烟抽的。”
“你打算写什么。”陆法医问。
“重度炭末沉着。取材,看片子。烧煤烧柴的屋里能吸出这个量,矿上也能。肉眼还区分不了。”
“那就先别区分。”
胃里空着,黏膜上一片一片的出血点,褐的。
“这个。”陆法医说。
“胃黏膜出血点。冻死常见。”
“只有冻死才有?”
“不是。颅脑损伤、烧伤、休克都能出,如果只算一条支持,定不了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