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冻死的。身份没有。”
崔文波把袋子搁下,没有马上走。
“衣服上那三处针脚,我拿体视镜看过了。同一根针。针尖有个豁口,三处的线孔上都留着。”
“缝了很多年。”
“一根针缝了很多年。”
“鞋呢。”
“鞋没送。你们那边刮完泥就收回去了。”
“今天给你。”
崔文波把交接单填了,编号写在袋子上。
“这礼拜排满了。下礼拜四吧。”
十一点二十,手机响。
“你好,林检。”
“宣判结果出来了吧。”
“嗯。”
这时她那边有人在叫她,她拿手挡了一下话筒。
“我不是为这个打的。上礼拜六那半天,我是真要那句话,不是走个过场。”
电话挂了。
下午两点,苏晓棠回来了。汽车站、菜市场、废品收购站、桥底下那些巷子口,旧的揭下来,新的贴上去。
“桥洞那儿也换了一张。”她说。
她把本子合上了。
“他睡的那个地方,又铺上了新的纸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