比名片大一圈,对折过,折痕上已经断了一半。汗和泥把纸吃软了,正面的字掉得只剩下影子。
崔文波把顶灯关了,把台灯的头扳下来,几乎贴住台面,斜着扫过纸面。
红章还剩下半个圈。圈里那两个字看得出来。
城西。
底下一行印的小字,前头两个也认得出:免费。
“印的是免费什么。”
“断了。”
“这是什么。”
“卡。硬纸的。”崔文波把它翻过来。“背面空的。”
崔文波直起腰,把台灯扳回去,顶灯也拉上了。
“这张纸让人在鞋里踩了不知道多久。”
他拿笔杆在那张纸上头虚点了一下。
“你拿去问,就问城西发过什么免费的东西。别问卡,问东西。”
“显不出来?”
“这纸吃透了汗,紫外顶不上事。红外得送文检排队。”
“多久。”
“看他们手上压着几件。快也要三五天。”
温则鸣想起十一月二十五号桥洞底下那一句:四个兜都翻过了,没证件,没钱,没手机。
四个兜是衣服上的。鞋垫底下可不算兜。
右脚那只崔文波也掀了。底下什么都没有。他把手套褪下来搭在台沿上。
装袋、编号、写提取时间,苏晓棠和崔文波签的字。交接单开了两张,鞋一张回收,卡一张送检,崔文波带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