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记名字。来了就给。”
“那你们怎么知道谁领过了?”
“看脸。”那人拿抹布在桶沿上抹了一圈,“来得勤的都认得。”
苏晓棠把公告递过去。
那人从头看到尾,最后还了回来。
“这纸上哪来的面相。”
三点半,第三家在城西街道社区活动中心的二楼。
屋里的凳子都倒扣在桌上了,地刚拖过。管事的姓钱,五十上下,围裙没解,正把一摞饭盒往柜子里码。
温则鸣在门边站住,没有往里走。
“你们这儿发的是卡还是条子。”苏晓棠说。
“免费助餐领用卡。一年一发,年底收旧的,发新的。”
“去年收回来的还有没有。”
钱姐从柜子里摸出一张,摊在桌上。
温则鸣走过来,把本子里那张照片抽出来,搁在旁边。
红章的圈一样大,圈里那两个字对得上。完好那张底下印着一整行小字:免费助餐,凭卡领用。
“这是我们的。”钱姐说。
他没有拿死者的照片,照着公告念,念到发现地那几个字跳过去了。
“生前长期佩戴眼镜。右上门牙切缘有一处旧缺口。左手无名指根有长期戴戒指留下的旧痕。”
钱姐没有出声。
他把公告放下了。
“蓝灰的旧外套。里头毛衣,衬衣。三件扣子都扣到最上头一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