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二审那一摞,翻的是哪一句?”
苏晓棠把底下那一摞抽出来,翻到中间,念给他听。
“因果关系不能确定。推倒与死亡之间,不能排除死者自身因素。”
“照着一审那一份,二审这么写没错。”
苏晓棠抬起头。
“没错?”
“那一截是空的。”温则鸣把两摞并到一处。“空着的地方,只能往对他有利的那一头写。”
苏晓棠把笔停下了。
“那现在还补得上么?”
温则鸣把两摞按回原样。
“补不上了。人去年三月就没了。”
“这是讯问笔录。”她把下一张转过来。
问的是:你扔的东西他捡走了,你为什么打他。
底下那一行是他自己答的。
我是放那里的,没有想过扔掉。
苏晓棠把那一张往他那边推了推。
“从头到尾就这一句。他一回也没改过口。”
“后来那一截,问没问。”
“没问。”
苏晓棠往后翻。
“桑德茂推完人就走开了。这一条二审判决书上也写了。写是写了,后头又说跟因果关系不搭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