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全身体表已检。”老头把那一页翻过去,念他自己写的那一行。“颈部未见扼痕及索沟。四肢未见捆绑约束痕。”
“舌骨呢。”
“触诊未扪及骨折。”老头抬了一下眼。“我只写触诊未扪及。开了才算数。”
“室温多少?”
“十九度。暖气整夜没停。我一进门就测的,测在尸体那个高度上,没等。”
“肛温。”
“二十度五。”
温则鸣的笔停住了。
“比室温还高一度半。”
“嗯。”
温则鸣在自己那一本的边上把这两个数写下来,写完在底下划了一道。
“温差这么小,尸温就推不出死亡时间了。”
“推不出来了。”老头拿指甲在那个数底下划了一道。“你非要套那个公式也行,套出来的区间十几个钟头。”
“那您那个数是拿什么出来的。”
“尸斑和尸僵。”
老头把那一页转过来,让他自己看那一行。
“尸斑位于背侧,暗紫红色,指压不褪色,变动体位不转移。尸僵:下颌、颈部已缓解,上肢缓解至肘,下肢仍强直。”
“尸斑您自己按的?”
“自己按的。”老头把手掌摊开比了比。“按了三处,压到底下见白,一处也没褪。指压不褪色,就是进了浸润期,二十四个钟头往上。”
“尸僵是一节一节掰的。”
“一节一节掰过来的。缓解是顺着出来的那个次序走,先僵的先松。松到肘就停了,腿还掰不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