郑海峰没有抬头。小孙的笔尖落在纸上,没有动。
“那最后的数据就是许建峰后半夜还起来测了一回。”李扬说。
温则鸣没有回答他。
“我这边就这些。今天我还要到城西去一趟。”
郑海峰抬起头。
“那片老楼我们前后跑过两遍,三户跟桑德茂说过话的都没有。你也别抱太大指望。”
“我不去问人。”
韩东升没有接这两句。他把自己那一本合上了。
“老郑那一头,找着一个,后头还是个没名字的。”
“是。”
“血糖仪那一条,你自己说了不能这么落。”
“不能。”
“那本软皮本,说得死的就一样。”韩东升看着苏晓棠。“八月十四。”
“那是吴小花哪天起待到过午饭。”苏晓棠没有把软皮本合上。“不是针。”
韩东升没有再往下问。
“初四那天,要么放人,要么往检察院报。拿今天这些报,当天就退回来。”
郑海峰的手在桌沿上停了一下。
“那两块组织。”
“过完年头一件事,还是那两块。”韩东升站起来。“散了。”
四点二十,屋里的人陆续走了。
苏晓棠把软皮本合上,跟血糖仪各自装回袋子里,两个袋子摞在一处,摞得齐了才松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