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你今天来找什么。”
温则鸣把那张打出来的纸拿起来了。
“那只碗。”
“他夜里低到二点九,能不能自己下床。”
“能。”
陆法医把杯子靠嘴边抿了一口。
“二点九是二级。中枢那一档在二点八往下,他没到那儿。”
“他自己知道吗。”
“打了十几年的人,自主神经那一层早钝了。不出汗不心慌。他不靠感觉,他靠机器。”
“他走得动,会去干什么。”
“找糖。厨房、床头、柜子,摸得着哪样是哪样。”
温则鸣把纸往灯底下侧了侧。
剩的那点停在那一道上,干在那儿了。
他冲了,喝了。
护工说他吃完就洗,不过夜。到礼拜一开门,那只碗还在桌上。
温则鸣把那张纸搁下了。
“这个得提。”
“今天初二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温则鸣把手机拿出来,翻到郑海峰那一条,按下去。
响了很久,没有人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