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则鸣把笔录摊在台子上,没有收。
“有人肯给他汇钱。可他要一个肯签字的,找不着。”
“签字跟签字,不是一回事。”郑海峰说。
他把烟盒推了推。
“取保那个保证人,得有正经住处,得摁手印,出了事拿他是问。领饭册上那一栏,谁都能写。”
“保证金那条路呢。”韩东升说。
“他账上一共三百。”郑海峰说。
“交保证金得有人替他跑一趟。他连个能通知的人都没有。”
韩东升把胳膊从桌面上收回去了。
“周明山那头呢。”
周明山那一头是签上了的。
温则鸣把本子翻到十二月八号那页。钱姐那本册子第三页,周明山那行的证明那栏原先写着个名字,后来划掉了。压痕扫出来了,是孙广才。
“那个人年前我找着了。”郑海峰说。
“租房子的地方不登记,我一家挨一家敲过去,敲了好几天。”
“他跟周明山熟不熟。”
“连见都没见过。”郑海峰说。
“那年冬天有人拿着册子找他,他就写了。叫他写的是谁,他说想不起来。”
“谁都能写的那一栏,有人替周明山写上了。”温则鸣说。
“出了事要找他的那个,桑德茂请不动。”
桑德茂那个住处离城西那个活动中心六百米。他那年五十几,不够六十,低保证残疾证一样没有。按规矩,他跟周明山一个样,领不着。
“两个人要的是同一样东西。”温则鸣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