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下礼拜二还来不来。”
“别来了。锁着门。”
没有人走。
一个瘦老头挤到前头,一把拉住了那个人的袖子。
“前天还好好的,今天就停。”
“这是上头的意思。”
“我米缸就剩个底儿,本来算着礼拜二有这一顿,上个月那点钱前半拉买药买没了,这个月的还没下来,你现在跟我说停,我上哪儿买米去。”
街道那个人把袖子抽回去了。
“大爷,这是上头让贴的,不是我写的。”
“那上头是谁。”
那个人没有答。他把刷子从桶沿上抽下来往桶里一插,端起桶就往院外走。浆糊甩出来几点,落在台阶上。
瘦老头在后头喊了一声。
“我问你上头是谁!”
院门口没有人回头。
一个老太太把布兜换了只手拎。
“别喊了。喊也没用。”
“我礼拜二把饭盒落这儿了。”
钱姐从楼上下来了。围裙脱了,手上拿着一把锁。
她在台阶上站住了。
“那张通知比你们早到半步。”
“通知是今天早上传到我们那儿的。”郑海峰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