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岳满囤。我们是城南分局的,年前来过。”
里头有一点动静,像是有人把凳子挪了一下。
然后就没有了。
郑海峰在门口等了一会儿。
“他平常开门吗。”
“收房租那天开。别的日子嘛,你得碰运气。”房东说。
郑海峰掏出本子,撕下一页,把名字和电话写在上头。
“他出来了,您让他给我打个电话。”
房东接过去看了一眼,对折起来。他弯腰把门底下那条棉絮扒开一点,塞进去了,又拿脚把棉絮拨了回去。
“塞进去了。看不看是他的事。”
温则鸣走之前又抬头望了望那截烟囱。那一点烟还在冒。
回到车上,郑海峰没有马上打火。
郑海峰记得年前头一回来,这扇门是开着的。那天也冷,屋里生着火。岳满囤披着棉袄站在门槛里头,说活动中心那个院子他扫过,哪年冬天雪大,哪年灶上的锅换过一口。
“那回他还让我进屋烤火。”郑海峰说。
三月八号,礼拜五,正月廿八。上午十点二十,城南分局二楼。
郑海峰的手机响的时候,他正在台子那头翻那三本。
号码不认得。他接了。
“喂,哪一位。”
那头说了几句。郑海峰站起来了。
苏晓棠把手上的笔放下了,眼睛落在他脸上。
“您别动屋里的东西。我们四十分钟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