左腕,横纹上方一指,两指,三指,四指。尺侧,桡侧。
崔工的灯走到头,停了。
“左腕,未见针孔。”崔工说。
右腕,一样的次序。
“右腕,也未见。”
脑子里那个东西没有动。
它很久没有动过了。温则鸣记得它上一回动,是在技术室开机的时候,说有人替你出好了下一张考卷。往后就再没有过。
崔工把相机从三脚架上取下来,翻着看了一遍,抬头看温则鸣。
“要不要再扫一遍。”
“扫到肘弯。”温则鸣说。
崔工把相机装回去,灯又从左腕横纹那儿开始走,过了四指没有停。
温则鸣看着那盏灯走。
那一截皮肤上有几块老人斑,一道早年的旧划痕,一根一根的汗毛。没有压痕,没有针眼,没有一个针尖大的点。
“两条胳膊,到肘弯,都未见。”崔工说。
脑子里那个东西还是没有动。
温则鸣发现自己一直在等它。
“开吧。”陆法医说。
崔工把顶灯开了。
两只膝盖前头那两块红,陆法医切开看了,皮底下没有淤血。
“冻出来的。”
开了胸,心腔里的血左边是鲜红的,右边是暗红的。崔工拍了。温则鸣抽了一管心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