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礼拜三早上八点多,你一个人进了店,二十来分钟才出来。干什么去了?”
“拿刀。拿去交给你们。”
“一把刀,拿了二十分钟?”
焦明远拿右手按住了吊着的那只胳膊,按了一会儿,没松开。
温则鸣抽出伤口的照片,推到甘警官跟前,笔尖点在最上头那道口子的上沿,那儿还有两道浅印子。
“头一刀,没敢下去。”
焦明远看着那支笔。
温则鸣笔尖往下挪了挪:“破了层皮,停了。又来一下,还是破了层皮。后头才划开。”
甘警官看了温则鸣一眼。
焦明远低下头,盯着自己右手的虎口。那块创可贴换了新的,边上贴得严严实实。
“刀把太短了。”
甘警官把本子打开了。
“焦明远,那天夜里,俞德胜动没动刀?”
过了好半天,焦明远摇了摇头。
“他打了我一拳,摔门走了。”
“胳膊上这几刀呢?”
“我自己划的。”
“袖子呢?”
“礼拜三早上,进店拿刀的时候划的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他要是成了砍人的,想要我不告他,就得先把那张欠条撕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