虫子散去后,地上只剩白骨。
几只虫子叼着几颗还在跳动的心脏,朝来的方向爬去。
那是给母皇的贡品。
地窖里,一家人缩在最深处。
父亲、母亲和三个孩子。
最小的那个还在吃奶,母亲把乳头塞进它嘴里,捂着它的嘴,不让它哭出声。
地面上有脚步声,很多脚步声,沉重的、整齐的、像打雷一样的脚步声。
父亲趴在梯子上,从地窖盖板的缝隙往外看。
他看见无数巨大的骨架从地面上走过。
有的像马,有的像牛,有的像他从来没见过的巨兽。
它们排成队,朝同一个方向走,队伍很长,看不到头,也看不到尾。
其中一只忽然停下来。
它低下头,眼眶里燃烧着幽绿色的火焰,盯着地窖的盖板。
父亲屏住呼吸,一动不动,几秒后,那只骨架抬起头,跟着队伍走了。
脚步声越来越远。
父亲从梯子上滑下来,靠着墙,大口喘气。
“走了?”母亲小声问。
“走了。”
“那些是什么?”
“不知道。”他闭上眼睛,“但不管是什么,都能要了我们的命。”
母亲没有接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