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一把捞住儿子，说妹妹又不咬人，你以后可要好好保护她。
他记得林辰练剑。
那孩子第一次握剑的时候才六岁，小手连剑都拿不稳。
他蹲在旁边，手把手教他握剑的姿势，指尖碰着林辰的小拳头，肉乎乎的。
他记得林辰第一次爆发日冕斗气。
那孩子站在院子里，太阳从老树后面照过来，金色光芒从他身上腾起来，把他整个人包住。
他在屋里听见动静，跑出来一看，林辰站在那团金光里，转头冲他笑，露出一排小白牙。
林辰兴奋的说道：“爹你看，我亮不亮”。
林恩他心里翻江倒海，面上只说了三个字。
“好好好！”
他记得林辰保护妹妹的样子。
林瑶学走路摔了，林辰跑过去把她扶起来，拍掉她膝盖上的土，说“不哭不哭”。
林瑶抱着他脖子不撒手，林辰就蹲在那让她抱，直到她哭够了，又牵着她去玩。
他站在廊下看着没出声，觉得这日子，就这么过下去也行。
这些事，一件一件，全是假的，全是世界之力搭出来的景，全是编出来的。
可那九年里的每一天，他都是当真的过的。
他记得林辰最后看他那一眼。
那孩子跳进漩涡之前，回头看了他一眼。
眼睛里面没有恐惧，只有一种坚毅，可嘴角还扯了一下，像是想笑。
喊了一声“父亲，母亲，保重...”，然后就被吞了。
他记得当时的痛彻心扉，手伸出去，却什么都没抓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