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恩站在实验台旁边,低头看着那团灰绿色的魂火,嘴角露出一个似有似无的笑意。
鳞片在袍子底下微微反着光,独角在魂灯下泛着冷调。
“你的血脉?”
“笑话,你的生命都是我给的,你的一切都是我赐予的,你这一身的血脉也是从我身上分流出来的,凭什么说是你的血脉?”
林辰闻言更加疯狂,那团灰绿色魂火摇摆不定,时而膨胀时而收缩。
“不!那就是我的血脉!”
林辰的灵魂之音变了调,又尖又利,简直比灵魂尖啸还要刺耳。
“你凭什么抽我的血脉!那是我的!是我在冥界吃了那么多年才养出来的!你还给我!”
说着,他的魂火朝林恩撞去。
灰绿色的光球撞在林恩胸口,被一层看不见的壁障弹开。
他又撞,再撞,魂火撞得散了一半,又聚回来,继续撞。
“还给我!还给我!你把血脉还给我!”林辰的声音在洞里回荡,灰绿色的光溅得到处都是。
“你是我父亲!你凭什么!你凭什么抽自己儿子的血脉!你算什么父亲!”
林恩没有动。
“你把我丢在冥界那么多年不管!现在来了就抽我的血脉!你把我当什么了!当一头养肥了宰的猪吗!”
林辰的魂火缩成一颗拳头大的球,在球心深处,无数张模糊的面孔在翻涌、在嘶吼、在挣扎。
“我在冥界吃了多少苦!你知道吗!”
“我天天在亡灵堆里滚!忍着腐蚀身体和灵魂的剧痛去喝冥河水,我吞了多少东西才把血脉养起来!”
“你一句话不说就抽走了!你算什么东西!!”
他骂得越来越大声,越来越狠,灰绿色的魂火在洞里乱窜,撞在石壁上,撞在实验台上,撞在魂灯上。
洞壁被他的魂火冲得忽明忽暗,碎石从顶上簌簌往下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