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刚才的战斗中,他们已经有不少人被杀了,而被杀的这些人都是他们往日熟悉的朋友,亲人。
虽然心中愤怒,但是在绝对的力量差距面前,单凭这份愤怒根本没用。
欢斯兜摩听到部下的话看了看周围,发现自己这些部下眼中几乎都带着恐惧。
他已无路可退。
欢斯兜摩握紧手中锋利的石钺,他环视身边的波罗檀洞武士,这些都是追随欢斯氏世代征战的族人,家中妻儿老小皆居于寨内。
“我欢斯氏世代为王,居于此岛。今日大敌临境,或降或死。若是投降,我们的后代子孙都将为奴!”
他高举石钺,声音嘶哑,“愿随我死战者,便随我向前!不愿者,逃命去吧!”
“死战!”
“死战!”
随着欢斯兜摩的话,周围的土著齐齐嘶吼,数千年来海岛之上部族厮杀的悍勇血气尽数被点燃。
没有繁复的军阵,只有部族勇士的决死之心。
“杀!”
数百波罗檀洞青壮,手持竹矛石斧,头插羽饰,高声呼啸,跟着欢斯兜摩,潮水一般向着唐军发起决死冲锋。
唐军这边,尉迟宝环早已列阵以待。
盾手在前,层层重盾紧密相连,筑成一道钢铁壁垒,枪弩手分列阵中,强弩上弦,火枪瞄准。
望着呼啸而来的土著,尉迟宝环面不改色,等到对方靠近,方才下令:“放!”
霎那间,枪声大作,箭矢横飞。
密集的弩矢与子弹撕裂空气,泼洒向冲锋而来的波罗檀洞武士。
只是一轮攻击,成片的土著应声倒地。
前面的人倒下,后面的人依旧踏着同伴的尸身,悍不畏死往前猛冲。
他们习惯了海岛部落之间的死伤,此时在肾上腺素的刺激下早就忘记了死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