乌达胸口剧烈起伏,腰间攥着的刀柄手因为用力有些发白,“一旦投降,城中青壮或被征发迁徙,田宅、子女尽归唐人。我高句丽人的脸面,便要丢在这白岩城下!后世族人,都会耻笑我等不战而降!”
听到乌达的话,席间一名年长的高句丽人眉头紧锁,缓缓开口劝道:“乌达将军,白岩城在险有盖牟城险?白岩城的城墙再厚有辽东城的城墙厚?盖牟,辽东二城尚且被唐军一日攻下,乌达将军觉得白岩城能挡住唐军?
若是抵抗到底,待到城破之日,便是玉石俱焚,满城老小都难逃屠戮。吾等只是为保全城中生民……”
“保全?”乌达冷笑一声打断对方的话语,“所谓保全,不过是尔等想要苟且偷生罢了!身为高句丽人,当持戈死战,以身殉国,岂有屈膝乞活之理!”
他转身看向城主孙代音,抱拳沉声说道:“城主!切莫听信这些畏敌之言!城中甲士数千,尚能登城搏杀。况且城中还有数万我高句丽大好儿郎,只需收拢壮丁,驱使百姓助守,坚守待援,战事尚有转机。
谁敢再提献城投降,便是叛国,我乌达,先斩此人!”
说完乌达直接拔出了腰间长刀,直接一刀砍在了面前的桌案上。
随着乌达拔刀的举动,大堂内一时哗然。
主降派的官员纷纷面露惊惧,毕竟从乌达的行动来看,要是继续主张投降的话,他是真的敢杀人的。
而孙代音则是不由闭上了眼睛。
说真的他心里其实是偏向于投降的,毕竟他知道面对唐军,白岩城是守不住的。
但奈何乌达以及城中的部分将领坚决反对投降,而这些人恰恰掌握了白岩城的军事力量。
如果这些人不同意,就算他想要投降也没用,甚至还可能被直接砍死。
至于乌达说的坚守白岩城等待援军,孙代音不由有些无语。
渊盖苏文远在平壤,此刻面对唐军大军压境自顾不暇,何来援军驰援?
所谓援军,不过是这些没脑子的武夫们自作多情罢了。
辽东城尚且都可被渊盖苏文放弃,更不用说区区一个白岩城了。
而且若是被渊盖苏文知道自己投降,那么自己的亲族绝对会被尽数株连。
一瞬间,孙代音左右为难,降跟不降都是个问题啊。
最终在一片争论声中,众人不欢而散。
当清晨到来的时候,斥候再次带来了消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