副驾驶的尸体挂在车窗上,鲜血沿着破碎的玻璃边缘一滴滴砸落。
空气中的铁锈气味疯狂涌入鼻腔。
下一秒,一整排子弹如雷霆般倾泻而下,打在车身上。
“哒哒哒哒哒——”
仿佛是在剖开一只罐头,车身剧烈震动,火光从金属碰撞中爆开。
“趴好!”
谢之遥低声吼道,身体将陈望月整个压入座椅与地板之间的缝隙,手臂和胸膛像一道牢固屏障,死死护住她的头部和脊背。
另一只手握着那把备用枪,枪口贴着座椅边缘。
弹雨持续倾泻,防弹玻璃撑出密密麻麻的蛛网纹,紧接着在又一轮扫射中碎裂成无数块,玻璃泼头盖脸地洒落。
枪声在封闭空间内回响震耳,刺穿耳膜的爆响几乎令陈望月听觉彻底丧失。
她的助听器严重失灵,电流杂音裹挟着尖锐的耳鸣在脑海中撕扯,脑袋被锤子砸过一样闷响不止,呼吸愈发紊乱,连眨眼都变得困难。
胃里像是有一只冰冷的手在反复攥紧,拧绞,她死死咬住下唇,把翻涌到喉咙口的酸水硬生生压回去,整个身体不受控制地发着抖,
谢之遥后背被碎玻璃划出一道长口,血顺着脊骨流下,染红了贴身衣料。
他没皱一下眉,整个人依旧钉死在原地,牢牢挡住陈望月。
时间在枪林弹雨中变得黏稠而模糊。
持续几分钟的扫射,漫长到像是过了一个世纪。
终于,枪声停了。
车外传来脚步声,两道身穿战术防弹衣的人影贴近,交流用的是萨尔维口音的通用语。
“结束了吗?”
“看看死没有。”
他们贴在侧门外,确认了车内两名前排死者的状态后,弯腰欲拉开后座的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