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个人握手彼此感谢,但握了两秒后,陈望月并未松开江恒的手。
摄像师从取景器后面抬起头,程迹眼带诧异。
陈望月看了一眼摄像机方向,笑道,“抱歉,但还不能结束。”
她放下采访卡片。
“首先,我要向您道歉,部长女士,我给了您一份不完整的采访提纲。”
“提纲上的问题,基本都是您在各类访谈中曾回答过的,这是因为我希望您将其视为一次普通的访谈,从而在这一刻打您一个措手不及。”
“接下来,我有一些新的问题想问您。”
“陈小姐。”程迹扶了下耳麦,“继续采访的话,要超时了。”
“您可能忘记了,早在第一次见面的时候,我就耽误过江部长的时间。”陈望月向着江恒说,“一回生二回熟,江部长,您愿意像您刚才所说的那样,接受挑战吗?”
她与江恒彼此凝视,都在对方的眼眸中看到了一丛火焰。
陈望月一时间分不清她是在看自己,还是在看那丛火焰。
江恒的眉毛动了一下,然后笑了,“为什么不呢?”
陈望月在心里小小松了一口气。
再怎么美化自己的目的,到底是打乱了原来的工作安排,这种得罪人的事情,她并没有十足把握。
好在能一锤定音的人发了话,本来都开始准备收拾器材的工作人员重新回到各自岗位。
灯光就位,摄像机的红色指示灯再度亮起。
收起了面带微笑和崇敬的表情,陈望月开口便单刀直入。
“江女士,你今年上任教育部长四年了,这四年里,我们看到了联邦在教育政策上的许多改变,北方教育振兴法案,公立学校补贴计划……这些政策的初衷看上去是那么美好,伟大,但四年过去了,我想问你几个具体的问题。”
“第一个问题,有关于联邦教育经费与地方财产税挂钩的制度,举个例子,在伊丹州,在我长大的地方,房产税税基低得可怜,生均经费只有瑞施塔特富裕学区的三分之一,为何在你上任的四年中,这种现象几乎没有得到改善?”
江恒很快作答。
“这个制度是联邦体制的一部分,涉及到地方财政自主权的原则,不是一届政府的任期内能够改变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