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商少爷,陆先生请您在房间稍等,他处理完手头的事情就会过来。”
似是他脸上僵硬的表情太过明显,岑平南安抚着补了一句,“放心,陆先生并没有生您的气。”
声音相当之温和,陆兰庭身边待久了的人都继承了上司一贯的作风,永远的彬彬有礼,但绝不会叫人以为那是软弱,或者有任何商榷的余地。
商聿压抑着情绪问,“我哥现在在做什么?”
“您等会可以自己问。”
岑平南说着把司机推进了房间,自己堵在了门口,商聿走也不是留也不是,顶着岑秘书监视的目光在房间里来回踱了许久,陆兰庭终于出现。
他穿了一件纯黑的衬衫,袖口随意挽到小臂,领口扣子松松系着,身上带有潮湿浓郁的沐浴香气,在封闭的房间里迅速扩散开。
但商聿记得,在露台看到他的时候,陆兰庭的上衣分明是白色的。
他无法控制地去想,在自己被岑平南扣下的这段时间里,在隔壁的卧室里,到底发生了什么。
所有的猜测都在往最下流的方向去发散。
陆兰庭似乎对这里的房间布局很熟悉,他走到客厅边上的岛台,旁边是一整排的酒柜。
他好心地问,“喝点什么?”
“我不喝。”商聿说着,突然眼睛瞪大,定住看着陆兰庭的手。
陆兰庭随意取了一支酒下来,给自己倒了一杯,语调平和地开口,“这么晚了还不休息。”
商聿努力把视线从他手背上新鲜的牙印移开,喉咙一阵发干,“……你不也没睡吗?”
陆兰庭撩起眼皮,在商聿布满血丝的眼睛上转了一圈。
“跟了一晚上,不累吗?”
商聿瞬间僵在原地。
难怪山脚的岗亭会那么轻易地放行,难怪跟了这么久却不被发现,他早该意识到的,以陆兰庭身边的安保级别,如果没有他的默许,他怎么可能一路进到这里。
自以为隐秘的跟踪,在这个表哥眼里不过是一场小孩子的杂耍。
“你不是想看吗?”陆兰庭往玻璃杯里丢了两颗冰球,“阿聿,你这么有好奇心,如果不让你看个清楚,恐怕你今晚也睡不着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