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天下楼的时候,看见叶母拿着一叠报纸坐在客厅里一张一张的看,每看一张就笑一次,笑过之后就用手去抹眼角的泪水。
叶父坐在一旁,没有说话,手里拿着的茶杯时而端起,时而放下。
老爷子的动作比平时要慢很多。
叶天心里非常清楚。
老爷子昨天晚上应该是一整晚都没怎么睡。
爷爷临走时说的话,在叶父的心里压了几十年,昨天终于在自己的儿子身上实现了。
这份重量,不是笑一笑就可以承受的。
叶天走过去倒了一杯热水递给叶父。
叶父接过去的时候略微颤抖。
“爸,喝点热的。”
叶父嗯了一声。
爷俩谁也没有再说什么。
客厅里面很安静,只听见叶母翻报纸发出的沙沙声。
...
同一时间,在太平洋的另外一边。
日内瓦,世界医学会总部。
一栋看上去很有年头的石头建筑里,一间铺着深红色地毯的会议室灯火通明。
会议室里有二十多个人,年纪最小的也五十多岁了,白发苍苍,手里拿着中文材料的英文翻译本。
材料封面就是那张跪拜的照片。
坐在主位上的是一个七十多岁的老头,赫尔曼·舒尔茨,德国人,世界医学会现任主席,也是全球循证医学领域的奠基人之一。
老头戴着一副老式金丝眼镜,现在正把眼镜取下来,用一块白色的丝绢慢慢擦拭。